传统+科技,让古代壁画“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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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8:第14版 本期出版日期:2019-04-12

8 0 余幅古代壁画摹制作品来宁巡展

传统+科技,让古代壁画“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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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吴宇

日前,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巡展在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开幕。现场展出的8 0 余件壁画作品,包括从山西晋南流失到美国、加拿大的大型壁画,以及从新疆、河北、河南、陕西、甘肃等地流失的石窟、墓葬及寺庙壁画残片。此次展览通过现状临摹的方式,首次将流失海外的珍贵壁画复制再现,让国宝得以“回归”祖国。

千年壁画,百年流散

2 0 世二三十年代,兵荒马乱,国家动荡,中国文物大量流失海外,壁画也未能幸免,流失到欧美亚洲等一些国家的博物馆及私人手中。这些壁画是我国古代壁画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着一段段不平凡的历史。

据介绍,目前所知,英国、法国、德国、美国、日本、韩国、加拿大、俄罗斯、印度等国都藏有中国古代壁画,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壁画至今仍未能“回家”,这些原本应该在中国的壁画,国人却难得一见。近年来,随着国家实力的提升,民族自信心显著增强,在传统文化成为显学的背景下,江苏理工学院传统壁画研究团队集多年积累的壁画临摹与复制成果,与中央美术学院修复研究院等专业团体合作申报了国家艺术基金传播交流推广项目,这是国内首次将流失海外的珍贵壁画通过再现复制的方式进行集中展览和传播。这次展出的作品,就是江苏理工学院传统壁画研究所所长王岩松带领的团队多年积累的壁画临摹与复制成果。

王岩松学国画出身,2 0 世纪9 0年代,他在日本留学期间参观了在东京都美术馆举办的“丝绸之路大美术展”,第一次看到许多流失海外的壁画,萌生了以复制的方式将这些珍贵壁画带回国内的念头。于是,他开始查找文献资料,潜心研究,决心对这些流失海外的古代壁画以原材料、原工艺予以再现性复制。2 0 余年来,王岩松多次去国外收集资料、观摩实物,逐渐从一个人复制发展到拥有1 0人的团队,让一批批流失海外的壁画作品“再现”出来。

截至目前,王岩松及其团队临摹复制的古代壁画有近千平方米,创作绘制的壁画也不少。近年来,他们分别给晋祠博物馆、高平炎帝陵、南京堂子街太平天国壁画馆等地绘制了壁画。

鸿篇巨制与盈尺残片

此次展出的8 0 余件壁画作品有鸿篇巨制,也有盈尺残片,这些壁画大部分是以原大尺寸制作的我国流失在海外的国宝精品。

据介绍,展出作品中,山西的壁画复制品占了约一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以泥地材料、原大尺寸复制的元代壁画《朝元图》。壁画描绘了道教中众神朝拜元始天尊的盛大场景,画中的道教神祇,半侧着面,行进式排列,朝向中央神坛,身后仙雾缭绕,均服饰华贵,神态雍容。满壁用色绚丽丰富,配以神来之笔的线描,整体效果瑰玮绚丽,看过这两幅壁画的人都赞叹不已。据了解,《朝元图》壁画的经历比较坎坷,命运多舛,曾被日本商人盗运出国,1 9 3 6 年,加拿大多伦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馆又从日本人手中购得此壁画,后经历过多次修缮,基本恢复了原貌,如今默默地展现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的怀履光主教展厅中。

除了山西壁画,现场还展出了数量相当的新疆龟兹石窟壁画,尽管它们很多是盈尺残片。公元前后,佛教传入地处古丝绸之路北道的龟兹古国,数个世纪之间,龟兹相继开掘了克孜尔石窟、库木吐拉石窟、克孜尔尕哈石窟等六大石窟。原克孜尔石窟第3 8 窟的《须达拿本生图》绘制于4 世纪,讲述了佛陀一世变身叶波国太子须达拿的故事,原克孜尔石窟第1 9 8 窟的《僧侣礼拜图》绘制于7 世纪,画面描绘了树荫下进行礼拜的五尊僧侣的身影。

“原汁原味”复原泥地壁画

记者在展览现场看到,尽管这些精心打造的壁画虽非真迹,但已经达到了肉眼难辨的程度,画上的纹理、凹痕、色差、质感,都最大程度还原了本貌,可以说细腻入微,让观众身临其境、叹为观止。那么,王岩松和他的团队是如何做到这点的呢?

原来,古代壁画是绘制在建筑物的墙壁上,而通常壁画的复制与临摹却是要画在画板或画布上,这样一来“视觉冲击力不够,摸一摸,触觉就更显得意境不够”。王岩松和他的团队始终坚持,一笔一笔在泥地上绘制临摹,做成“泥地壁画”。所谓泥地壁画,就是以泥地介质,再用矿物颜料进行作画。据介绍,古代壁画泥地的制作方法,在宋代李诫编撰的重要建筑著作《营造法式》中有详尽记载。该书卷十三中,专列有“画壁”一节:“造画壁之制,先以粗泥搭络毕,候稍干,再用泥横被竹蓖一重,以泥盖平,又稍干,钉麻华,以泥分披令匀,又用泥盖平;以上用粗泥五重,厚一分五厘。若拱眼壁,只用粗泥各一重,上施沙泥,收压三遍。方用中泥细衬,泥上施沙泥,候水脉定,收压十遍,令泥面光泽。凡和沙泥,每白沙二斤,用胶土一斤,麻捣洗择净者七两。”不过,泥地壁画作品怕水和潮湿,不易保存,在作品完成制作后,要在表面喷涂保护层,使壁画能永久保存流传。

与此同时,王岩松也会使用一些现代新型材料,例如《朝元图》就使用了航空蜂窝板作为支撑体。这种蜂窝板广泛应用于航天技术中,具有大板面、高平整、重量轻、强度高、安装简便等特点,还可根据需要定制异形、弯曲等形状,是壁画修复的理想材料。

临摹出传统壁画的气息,是王岩松对临摹的最高要求。凡是人们能在壁画上看到的所有信息,他都做到尽量保持原状,包括壁画上的割裂缝、自然和人为原因造成的痕迹等。“这样能更好地还原壁画的时代痕迹,更真实地再现历史记忆。”王岩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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